|
謝謝何老師,其他朋友比較不好意思,畢竟本人比較年紀大了,我大概是從1992年,大學剛畢業時開始有網路。在比較早的時候,90年代的時候可能就是搞一些學運,我們自己也搞一些有的沒有的,就像剛才何老師有提到,所以就搞了一個大便報和後來的烘焙機,不過大便報事實上並不是在網路上,那時候類似ADSL那些東西都還沒出來,台灣大概是在1993、94年才開始有網路。我那時候其實也蠻感謝的,在清大也有一個性別研究室,他們叫兩性與社會研究室,當初其實是藉由和老師認識之便,有很多老師其實也蠻不歡迎,因為我們作的東西是故意假學術之名、放在學術網路裡面,所以我們會作一些一般認為比較好玩的藝術、或是那些我們當初想要發表的一些東西。那些東西現在來看起來應該都會被列為「限」。但是我其實蠻感謝中間有很多老師,願意讓我們放在那邊,而且還放蠻久的。事實上最有趣的是,我們那個網站是放在清大化學所裡面,也是因為,我和同屆的同學都還蠻熟的,因為清大很小,那個時候很多人都不太管你,中間當然可能有些人不小心看到一些東西,所以反而是有國外的人寫陳情函來,說你們這裡有一個奇怪的站,應該要處理怎麼樣。所以在那個時候,我也還蠻感謝化學系,雖然可能很多都不認識,但是都沒有去處理這個事情,所以那個站直到後來停掉是因為硬碟掛掉了,我沒有時間去修他。所以,我們會覺得早期網路事實上還蠻好玩的,任何一種content在那裡都可以發生、無遠弗屆,你會覺得網路真是一個很不錯的東西,蠻多人去看、蠻多人包容,甚至像甚至有些理工科教授對社會人文科學比較不瞭解,但是也不會對這些意涵作介入,會去感受它。
後來這些空間當然是愈來愈緊縮,其實包括台灣早期學術網路,後來BBS要作身分認證,你要知道你是誰,這其實都還蠻過份的。這些東西時至今日,都是網路空間愈來愈狹窄。所以對於今天會有這樣一個作言論的分級,事實上也不是很意外。不過我大概在這裡闡述一下,我認為這些事情當然是蠻荒謬的,而且坦白講是蠻欺負人的。不過事實上,依我的理解,他要去分級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因為網路的特性。我在猜想說,真正在作對網路內容分級的人,事實上是蠻不太上網,而且是不太懂網路的。因為網路對他們來說,本來就是有一些焦慮的、蠻擔心的。在作網路內容分級的人,就和中國大陸去篩選言論自由類似。剛開始可以先開個玩笑,事實上如果新聞局要去頒發一個「鎖」,首先應該要頒發給誰,應該是先頒發給我們的外交部長,因為他大辣辣地國際交流的場合講PLP。最近我們不是有一個叫裱哥,這種三不五時在電視上講一些保守人士可能會認為這些字眼有問題的這些東西,這些東西事實上他反而不去對他作些規範,現在末代新聞局應該是要很認真地去看待這個,他反而會對網路限,我覺得這反而是惡整一些數位弱勢者。尤其像我在社區大學裡面,很多人都在散佈這種東西,因為其實網路中,反而網站只是其中一個,大家應該都比我更熟悉,網站只是網路的其中一個channel,事實上,我覺得網路資訊傳播有一個很重要的,包括說e-mail互相傳遞,比如說設定一些,我每天大概比如說收到一、兩千封信,其中大概有八、九百封,如果兩千封信,大概一千六百封,大概80%就是垃圾信,其他是我自己的信。其中還有一些也不知道是誰,就把我列成是轉寄的名單,一天到晚都轉寄東西給我,有時候會有點煩,不過有的也蠻有趣的,有些還蠻俏皮的、或者有一些意見的。類似這樣的東西,才真正是我們今天要討論的範圍,就是這些東西他們其實是管不到的,因為他們不知道這種東西是存在的。比如說,網路是一個龐大的連結體,我記得何春蕤老師之前被告的原因是她連結到一些所謂人獸交學習的網站,那個東西其實就讓人覺得莫名其妙,比如說,如果大家按照這種邏輯去說,如果說是因為有色情的content, google可能是最大的content來源。你現在如果要查任何資料,你不但可以查到,就連網站掛了,你都可以去找到他的in catch,他都可以讓你去show出來,所以事實上它堪稱是網路上最大的一個內容。
還有一個是說,網路本來就是無遠弗屆,所以你現在這個東西要叫大家去掛一個鑰匙,或者叫大家去作一些分類,全世界可能有99%的網站都不在台灣,所以你現在去作這些分級,其實不太可能會成立,會有許多從國外直接連結過來的。甚至像現在很多peer to peer交換,相信在座各位也許很多的色情片或什麼都是這樣子來的,像我之前那種老掉牙的方式,還要上網頁然後下載,然後速度很慢,我看大家現在都已經非常快速,而且可以互相交換、看到別人的,像這種東西他也沒辦法去作任何規範,其實根本不可能。還有一個其實,對於一般人來講,數位落差那麼大,其實他也很容易接受到這些資訊,而且這些資訊也不是他主動接受,就是垃圾郵件。只要比如說你去做個網站,你把自己的e-mail公佈在網站,可能不用三、四個小時之後,人家就把你的e-mail catch過去了,你就會開始收到大量的信,這些東西事實上也沒有辦法規範。像我的垃圾信裡面,當然其中7、80%是色情圖片,那些東西我才不相信現在做了網路分級就會消失。只要有這些網站,就會開始收到大量色情資訊。這些色情資訊不一定要透過網站來看。甚至更有趣的是像那些即時通訊,像msn視訊等,有些人會爆料說什麼網路情色視訊,那些都是點對點,你說你派個網路員警,也是不可能管的。
最早的案件,這些都是抵觸的,這些分級制度,你說可以管轄的範圍,他們自己也搞不清楚,最後就會形成這個行動說明裡面所說的,結局就是再去惡整一些弱勢團體,甚至是惡整一些數位弱勢。像我在社區大學這種感覺就特別深了,比如說,一個阿公阿嬤,他好不容易今天透過我們課程,他已經會收e-mail,他收到這個e-mail,比如說他可能這一輩子對色情都不太容易看到,他一看到就興奮地轉寄給所有的朋友看。在這種情況就是說,我覺得整個造成的是惡整數位弱勢。而且這些郵件愈來愈有趣,因為你會發現很多垃圾郵件都是自己寄給自己,像我叫apple,很多信都是apple自己寄給自己。這種情況是他要去避開一些沒有server沒有辦法轉寄,所以他可能要用這種奇怪的方式來寄,收到的人會覺得很奇怪,怎麼會是自己寄給自己的信。比如說他在留言版上就用自己寄給自己這樣。如果收到這個東西,如果是一個hacker當然會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可是數位弱勢者可能是無法判別的。比如說,我們在社區大學,常常會有別人來罵我說,主任你現在為什麼要寄色情的信給我,你要怎麼跟他說呢。我們很多網路員警,甚至像勵馨或者終止童妓,他們可能是對網路不大熟悉,自己覺得應該要這樣子作,可是我覺得可能是會很有問題的。
這裡要提到的是說,他們現在搞一個基金會要作網路分級,他們提到引用W3C裡PICS的規範來講,事實上假設大家仔細去看PICS,事實上他本來也不叫作網路篩選,而且他最早作這件事情,反而被罵得很慘,就是說你們這些科技人,是不是懂得資訊與社會的關係,是不是協助了政府或一些團體不恰當的去進行了言論censor的工作呢?這個東西它反而在網路上提出非常多說明,可是可能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而且如果你知道WWW最早發展時,其實有一個發展的人叫Tim Berners-Lee,他有一個《一千零一網》這一本書,事實上他有提到當初為什麼要提出pics的規格,其實他們要說服的就是像是勵馨這種單位,就是說其實你們不要擔心,我們會有一些平臺,會讓大家都有自由選擇權,如果你們這些宗教團體有一些困惑,可以去協助isp業者去設定一些filter。PICS協助在做的metadata的機制,就是說,單位在做的時候,大家都有自由選擇,不一定要照我們的規範來作。事實上現在這一套作得還蠻好的,我相信在各位在學術網路比較不會發生,可是我們社區大學都在國中小,國中小裡面他們本來就很擔心會發生小孩子看色情網頁這種事,所以他們會去買這種可以filter這些server,所以這類的content其實還蠻難看到的,所以這個東西其實不用太擔心,讓大家自己去作,可以自由去選擇。如果你認為你是比較authority的團體,你可以去選擇你要的。事實上你還是可以把環境弄成你自己要的,但是別人家要怎麼去設計,就是別人家的事情。
不過剛才說到filter,我自己覺得也是完全無效的。因為我自己也在學校裡,新竹的育賢國中也在那邊try,就發現說,其實那個愈來愈無效,我相信各位也蠻厲害的,換一個ip什麼的,最近也有愈來愈多的程式可以用。事實上我後來發現這個愈來愈無效,因為我相信他去做censor的工程是很浩大的。舉個例子來說,現在google就太強了,就可以找到很多東西,網站關閉了以後,google仍然可以立即去catch起來,還是找得到。所以這種filter也是完全無效的。
不過講到這裡,可能大家會覺得說,是不是天呀,這個世界這麼容易這樣,比如說這些想要推動分級的團體就會覺得,天呀,這個世界不是大家都已敗德到極點,所以這裡還蠻有趣的就是說,他們可能才發現原來外星人早就入侵了,大家都是外星人,他們是最早期的地球人。講到這個東西,我是覺得我自己個人的經驗也是這樣,整個性知識或是你的成長是一個過程的連續,不太可能在18歲就一切啟蒙,這樣的切法也是太機械性。以我們社區大學來講,講的是終身學習,因為我們的資源非常有限,不像說在大學,所以我們要利用網路來作一個很好的數位學習的創意,他可以看到很多東西、可以立即去得到這些資訊的知識。像小朋友們他們是和這些東西一起長大的,他們都很熟悉網路,他們也知道世界每天都在發生什麼事情,所以不用擔心。現在比較有趣的是說,學生的年紀比老師大非常多,所以漸漸地會成為一種共學的感覺,有一些東西學生知道比較多,他們可以教老師。像我可以教學生電腦,有時候他們可以告訴我很多社會經驗,所以事實上,我覺得在現在這個世界,我們終於要去承認這些小孩子也是蠻聰明的,事實上他們也可能是我們這些大人的老師,他搞不好這輩子從零到六歲就接觸了許多這些情色的書,他其實是這方面的資優生呀,也是一個專家。這些專家事實上也和世界接觸久了,也不會每天沈溺在那裡,如果說沈溺,現在所有的青少年都要沈溺嘛,所以這些應該要放寬心,也要慢慢知道說,事實上也不可能不放寬心,這裡這些團體要去作cyber control,其實你們才是cyber control的主角嗎,你們可能是在管這些網站,他們那些hackers事實上比在學校的老師或專家學者強多了,他們私底下的管道也蠻多的。
所以這個結論是這樣的,我是覺得在現在這個世界,很多人的成長都比較早,性或性別知識很多人很容易從透過一些管道得到,其實不用太擔心。也許比較重要的是說,透過網路,我覺得是可能有公共領域的興起,所以我覺得這些大人應該要放下身段,甚至和這些小朋友來討論這些事情,很多小朋友也許根本沒有那麼大的需求呀。因為像我在十二歲以前我都跟和媽媽一起洗澡,我自己覺得那都沒有什麼,所以這些東西,我都覺得不用太擔心,因為每個人成長、每個人生命經驗事實上不大一樣,所以這個東西是需要被大家坐下來談的。另外一個就是我也懇請大家,因為這些科技專家都沒有什麼社會學背景,和在座大家可能不太一樣。我的背景或許都和大家不太一樣,因為我是理工科畢業的,我現在又剛好參加的是中華民國自由軟體協會,事實上那個網路分級輔導基金會其中有一個莊庭瑞,他也是我們基金會理事,他甚至這個禮拜還剛好到青草湖社大來演講,其實在這個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有被拉去作這件事情,我跟他也不熟。可是事實上,因為台灣或整個世界環境的問題,大家現在分科分得很厲害,所以他們社會學的背景非常少,所以他們搞不好會覺得終止童技協會這個團體7-11都會看到,所以應該作得不錯,所以我覺得應該要多教育他們一下,我這邊會把這樣的訊息帶到自由軟體協會,不但好好地弄自由軟體,也可以好好地把pics說明清楚,不要讓它被誤解,也希望找機會邀請大家到自由軟體協會,他們也需要有機會來接受後學式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