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批判論壇」第40場
嗆聲、拉手、開步走:
同志遊行的文化攻略與政治社會

 

時間:

2005年11月26日(星期六)下午2:00 ~ 5:00

地點:

紫藤蘆茶藝館(台北市新生南路三段16巷1號;02-23637375)

主辦單位:

文化研究學會

協辦單位:

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

籌畫人:

文化研究學會

主持人:

巫緒樑(同志諮詢熱線)

論壇引言人:

小猴(2005年同志遊行聯盟執行長[總召])
洪文龍(台大性別與空間研究室 超級苦力)
十夜(皮繩愉虐邦)
羅敬堯(交大語文所)
死貓(曾經是組織的積極參與者,現在只是一個同志個體戶)
吳文煜(英國英菲爾大學地理系博士候選人)

此處所刊登的是會議逐字稿,發言者如有任何意見,請洽學會秘書處 csa.taiwan@msa.hinet.net,謝謝。

巫緒樑:

。其實從第一年開始就有許多朋友有不同的意見或是聲音,今年的遊行開始我們也舉辦了一連串的座談會來討論同志遊行在目前的社會或同志社群裡面到底有甚麼樣的意義,我們有聽到很多不同的朋友給我們很多的建議。今天其實很高興可以在遊行結束的一個多月之後,大家可以聚在一起談一談,到底目前這個遊行還要繼續走下去,那麼這個遊行它可以有些甚麼樣不同的想法或創見。在進行今天的論壇之前,我先來介紹今天的與談人。從我的右手邊,也就是各位的左手邊介紹起,在我右手邊的第一位是死貓,他目前在交大唸社會與文化研究所,再過去是今年同志遊行的籌備總召小猴,再過去是從去年開始加入同志遊行而且非常大力支持同志遊行的是皮繩愉虐邦的十夜女王,在我左手邊旁邊是交大語文所的羅敬堯,再過去是目前在台大的洪文龍,他今天會跟我們分享一些他去加拿大參與遊行的一些經驗,再過去是目前在英國英菲爾大學的吳文煜。

在今天請與談人發言之前,我先來作一些歷史的回顧,台灣的同志遊行從2003年算是第一次的正式遊行,在更早之前當然有幾次零星的聚集或是像行動,比如說像是最早的在1996年彭婉如事件之後,當時「女權火,照夜路」這個行動,在那個時候許多同志朋友聚集,大家所呼喊出來的口號是說,那時候婦女要爭「夜行權」,同志就說同志要爭「日行權」,因為其實我們在白天的公共空間裡頭看不到同志的身影。像這樣的例子,或是比如說之後同志到國防部去抗議,這些都是比較小型的集結,我們印象中看起來像是國外那種遊行要到2003年,當然我相信大家在這邊應該會討論到到底甚麼樣的東西算是遊行?或是我們對遊行的想像到底是甚麼?2003年的同玩節,其實在一個非常偶然的狀況下,同志諮詢熱線決定了在那一個年度我們要來舉辦遊行這件事情,一個是來自在2002年我們在西門町一樣是舉辦台北同玩節,在歷屆每一年的同玩節至少都會累積二到三千人的同志朋友來到同玩節的現場,因此我們覺得好像這個大型的同志集結是有可能的。後來到2003年的時候,在熱線自己的募款晚會上面,那一年我們在東吳大學禮堂舉行,那個場地大概可以容納九百多位同志朋友,我們也很高興說在那個募款晚會上,這個場地被坐滿,因此我們就想我們在晚會可以招來這麼多人,就算作遊行,好吧,也許就是現場這些人,因此我們就在那一年的同玩節的時候,把遊行這件事情包裝、偷渡進去。

偷渡進去之後呢,當然引起了市政府一些正反不一的反應。事後,就是在2003年同玩節結束之後,遊行結束之後,有市府的官員找熱線的人以及其他的同志朋友到市政府來溝通溝通,市政府的官員說,有市議員在市議會上面質詢就是說,為甚麼台北市要撥經費來舉辦同志遊行這件事情,在那樣一種場合,台北市政府是用一種比較委婉的方式透露出說「我們對於這樣的活動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意見,其實是議員怎樣怎樣……」。所以我們可以看到台北市政府其實沒有辦法捍衛自己對於同志辦活動這個政策,因此同志社群就決定將台北同玩節跟同志遊行做脫鉤這樣子的動作。

我想這是一個很大而且非常重要的事情,因為其實很少看到國外很多的遊行是拿任何的公部門的經費去拿去辦的,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好像是說每年的秋鬥,勞工團體也不會去跟勞委會要錢。那遊行作為一個從民間自發的聲音,從去年自己舉辦開始到現在,今年已經第二年,陸陸續續開始有一些不同的樣貌出現了,我覺得這也就是為甚麼今天我們坐在這邊要來討論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說我們希望這個遊行是可以長長遠遠走下去。那在走下去之前,也許我們必須思考一下,在目前的遊行中我們看到了甚麼,有甚麼是必須改進。那麼今天的發言我們可能會分成幾個部分,像是小猴跟十夜她們是作為參與跟籌畫以及個人參與這樣的身分的經驗分享,之後其他人就做學理上的批判,或是從個人經驗來看這裡面的文化脈絡到底是甚麼,那麼我們現在就請小猴,他是2005同志遊行籌備聯盟的總召,歡迎小猴。

小 猴:

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小猴,我參加這種場合算是第一次,所以如果有甚麼結巴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我先介紹一下我為甚麼會來參加遊行。我和很多人一樣,我在同志圈也有好幾年了,剛開始不懂的時候會去找一些同志的訊息,比如說像「熱愛雜誌」或是早報同志版,然後之後你開始知道怎麼樣去談戀愛的時候,你就開始去投入感情世界當中,你除了看雜誌會去注意同志最近發生了甚麼運動,可是當你開始談戀愛的時候,其實就不太會去關心這些事情了。然後一直到去年的同志大遊行,因為幾個朋友找我一起來參加遊行,然後那個時候是,因為我只是認識裡面的朋友,然後對BDSM就是甚麼都不瞭解,然後我就加入了皮繩的這個團體,然後我那時候就認識這群個性很酷的朋友,所以遊行當天我就穿著黑色的斗篷,然後帶著面具,跟另外一個朋友兩個人就拉著皮繩愉虐邦的旗子走出來,可是那時候我其實跟皮繩沒有甚麼太大的關聯啦,然後就這樣糊裡糊塗的走出來。那大家都知道去年是在中正紀念堂集合嘛,然後走到紅樓,我覺得去年最感動的一個地方就是當我走到中華路的十字路口,就看到電視牆上面播著我們,然後就是一些名人或甚麼的,她/他們對於支持同志的看法。然後那個時候才覺得、感到自己深為同志的一種驕傲跟自由。所以後來去年遊行結束之後,我就慢慢的對這樣子的同志運動開始感到興趣。

所以在去年遊行結束半年之後,我們在有一次聚會當中聊到今年還要不要辦遊行,因為當時有一些去年的籌備人員覺得辦的很辛苦,所以她/他們決定今年不再參加今年的籌備活動,所以我們就在想說是不是要找一些新的團體來一起來參加。所以我們就開始在各大BBS和同志入口網站做招募的廣告,看到廣告之後陸陸續續有一些朋友會在我們開會的時後來參加,可是大多數的人都會來一兩次就失去聯絡,或是跟你說「我們家裡有一些事情,不方便來參加」,然後我們會議就是這樣,我們會議幾乎都是兩個禮拜才開一起,然後就看到有些人就陸陸續續來,又陸陸續續走,然後只剩我跟多多,還有幾個朋友很命苦的坐在那邊。甚至有的時候你這禮拜說要開會,然後大家來就二個人坐在那邊,然後其他人就說「我今天有事!」或是怎樣怎樣沒辦法來,有的時候會議就流會了。

所以那個時候人數非常的不足,然後再加上總召的工作那個時候是沒有人要做的,就在群龍無首的狀態下,大家就在想說今年是不是不要辦了,因為沒有很多人力可以來幫忙。可是後來就是,怎麼講,覺得如果今年不繼續辦下去的話,那明年呢?對,就是覺得這樣子的活動是要持續下去的。所以我後來就是在其他人拱的情況下,可能就是看我好講話吧,所以大家就選我做總召,對,就是這樣。然後籌備的工作就是,今年的遊行籌備就是剛開始一直找不到人嘛,後來就陸陸續續開始有一些人會主動來參加會議,我們也陸陸續續有招募義工的訊息,跟之前相較之下,很奇怪,遊行的日期越來越逼近的時候,大家的向心力就會越來越凝聚這樣。像義工的部分,就是突然每個禮拜都有幾十個人來報名參加義工這樣,所以到後來就是還蠻順利的進行。

我不知道大家今年有沒有去遊行,今年有個狀況就是我們遇到了龍王颱風,就在遊行的前一個禮拜龍王颱風來了,然後大家就非常緊張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可是那時候還是決定執意要辦下去啦,對。可是我們工作人員大家都還是皮皮挫這樣,害怕當天刮風下與連出門都出不了門這樣。在遊行當天啊,因為我那時候要去弄舞台的事情,早上出門的時候還飄著毛毛細雨,心裡就很沮喪,想說這個遊行還遇到颱風,然後早上還下雨,很難過這樣,可是還是得做,因為大家都已經來了嘛,舞台廠商也叫啦,甚麼東西都弄好啦,那你不辦也是不行的,然後就繼續弄。然後很奇怪耶,當中午大家要在誠品敦南店那邊集合的時候,那個天氣就開始轉晴,我那時候在華納威秀看到天氣晴天的時候,感動的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就覺得今年遇到這樣的狀況還蠻特別的。

不過其實還有一些問題,就是我們在籌備的過程當中,就是發現我們在跟社群喊話的時候,大家就是比較難會去投入像同志運動這樣的工作,尤其是最近這幾年,不過就是因為遊行的關係,其實這個能見度是打開的,所以我自己個人經驗是覺得要繼續辦下去,而且你要去影響妳身邊的朋友,像我去年來參加遊行也是因為我朋友找我來參加遊行,所以如果要持續下去的話,請從自己身邊的人開始去影響。謝謝。

 

巫緒樑:

謝謝小猴,從小猴的談話中你可以發現這個遊行,來參與的人有那種empowerment那樣的力量,只是你要如何把在遊行當天被充權的那種感覺,轉化成實際的能量,或是讓更多人能夠捲入到這個團隊來一起去做一些事情,其實是還有一段距離的。那麼,這大概也是整個遊行在籌畫時所遇到的困難,就是說要如何讓更多的同志朋友捲入到這個運動裡面,而且讓她/他們參與。從2004年,第二年的遊行,那一年開始出現一個新興的團體,這個團體非常的有趣,也變成非常的投入以及整個籌備的主力,那他們這個團體其實就是皮繩愉虐邦。其實這個團體裡面很多的朋友其實不是同志,可是站在一個性少數的族群或是團體當中,其實她/他們覺得來參與同志遊行是一項重要的事情,也很高興她們持續不斷的燃燒跟奉獻,很感謝他們持續不斷的燃燒跟奉獻。好,那我們現在就請十夜女王來說為甚麼要加入遊行,其實她自己個人就參與遊行的經驗。

十 夜:

大家好,我是十夜,剛剛多多介紹的就是皮繩愉虐邦嘛,我想應該還很多人不知道皮繩愉虐邦,所以就讓我再打一次廣告。皮繩愉虐邦是2004年七月,也就是去年的時候成立的,它是一個BDSM取向的團體,BDSM要再深入介紹一下嗎,BDSM其實就是指SM啦,SM有聽過吧,有聽過,好。然後我們自我定位成希望是一個可見的、運動的、可以發聲的BDSM社團。對內我們希望可以召喚出認同跟自覺,而且提供資訊、活動跟討論的平台,就是我們有一個網站,對外我們希望皮繩愉虐邦可以跟其他的性邊緣團體站在一起,可以跟主流社會一起正面碰撞。在這個信念下,皮繩在成立後就很積極的在參與社會運動,像這兩年的同志遊行也是。然後因為我今年因為學業跟工作的關係,所以在今年同志遊行籌辦的部分拋棄了小猴,所以我可能比較要分享的是比較去年的事情。跟同志團體一樣,在BDSM社團裡面就是還是常常一定會有聲音在說,「為甚麼要現身?我們自己偷偷摸摸底下玩其實很有韻味呀,為甚麼我們要現身?為甚麼我們要上街頭?為甚麼扮成妖怪還不夠,還要上街嚇人?」對啊,大家討論的時候就會覺得為甚麼呢,我自己私底下就會覺得說這個意義在哪裡?那回答這個問題其實還蠻難的,那我講一下,可能要從我第一次參加遊行的時候開始講起。

去年的遊行大概是在11月1號,然後籌備大概是三個月內,大概從八月開始,然後我是加入美宣組,就是做一些文宣啊新聞稿之類的,那個時候我在公家機關工作,就是很公家那種公家,就是司法機構。然後我旁邊坐一個同事,大概快五十歲,大概快退休了,然後是一個很疼我的阿姨,她沒有結婚,可以想像她是那種保守人士中的保守人士,可以想像嗎?對,當時我們認識的時候她很不茍言笑,就是我跟她開玩笑,她會很不懂笑點在哪裡,就我一個人在那邊high,然後就會冷掉這樣子。可是在我長期的浸淫之下,她就會開始跟我嘻嘻哈哈那樣,對,可是不過偶爾會聽到一些同志新聞,就是有時候不是會有甚麼女教練跟學生怎樣怎樣,她都會有那種很厭惡、無法接受的那種表情,就是很明顯那種距離感。在那之後呢,就這樣過了一年半,然後我就開始加入同志遊行的籌備,因為不在家,所以我很多事情都要在公司做,包括我去遊行的時候要穿的東西,我去年的時候有一個很亮很亮的那種亮粉紅色假髮,對,我必須在公司裡面收那個東西,網路拍賣的東西,因為沒有辦法,我不在家啊,妳一定要在公司收,而且公司有人幫妳收。可是我拿出來的時候心裡就很癢,就很想跟人家講說「ㄟ,我買了一頂粉紅色假髮!」然後就會拿出來戴,然後很多小東西,包括面具等等,我都會拿出來給阿姨看,然後她就問我說為甚麼買面具,然後我有跟她大概說一下「因為我參加同志遊行的籌備等等」,我當然是輕輕的講一下「我不是同志啦,我只是去幫忙,然後我裡面很多朋友」。那時候是八月的時候。然後一直每次給她看的時候,就是沒有辦法逃避,就是我有在電視上出現的時候,她一定知道那個就是我,我還是會擔心一下被她看到怎麼辦這樣。雖然會有曝光的疑慮,不過我就自己想「不會被看到啦!」然後中間在籌備的時候,一定會被問到說「妳假日在幹嘛啊?」我就會說去開會啊甚麼的,她就會覺得我為甚麼會這麼努力的在做這些東西,然後就會很疑惑。然後等我把這些東西都做好了,就是假髮也拿到了、面具也拿到了,然後那時候我也是很癢,就說「阿姨,我們酷卡做好了,妳看妳看!」其實她不懂那個,她就是還蠻基於可能一年半的相處時間,她就會說「還不錯啊」,然後就稍微說一下「妳們活動快到啦,希望妳們可以成功」這樣子,然後我是還蠻開心的。然後遊行的時候,我還邀請我兩個妹妹,我現在是22歲,一個妹妹是21歲,一個妹妹是20歲,不過那個時候要全部減一歲,所以一個是19歲,一個是20歲。我就問她們要不要來,因為大家都說要趕快找人來,「能落(台語)多少人來就落(台語)多少人」,我就問我妹妹要不要來,我妹妹一開始聽到就說「什麼,遊行那不是要走路嗎?」對,她們很懶,她們真的很懶。我就說「姊姊去用那個水手服給妳穿喔」然後她們就很興奮,就被水手服誘惑這樣。她們私底下知道我有跟同志團體接觸,我們是生活在很鄉下那種地方,就是連同志新聞都不太可能聽到,就是在很乾淨的狀況下就知道這些東西,然後她們一點疑惑都沒有,就是在很自然的情況之下接受到,可是她們也知道那個SM是打人這樣。然後她們到了之後就很乖順那樣,因為我也不希望她們被看到這樣,然後她們就全程戴面具、戴著項圈,然後就全程被人家牽這樣。就是覺得說,在一個很乾淨的狀態下,她們接觸到這些東西,然後就完全接受。

然後遊行那天,去年的11月6號,那時候前幾天聽說也是有颱風要來這樣,可是那天天氣真的很熱,然後在中正廟那邊,然後那時候我因為怕肚子太大,早上沒有吃,然後就穿著六七公分那種靴子就在集合那邊,因為集合就有一段時間,然後就覺得頭很昏,因為肚子很餓很不舒服,可是在宣布開走的那一剎那,就非常亢奮簡直是高潮,在走的時候就覺得說「天哪,我穿著皮衣裙,穿著靴子,穿成那樣,然後戴著妖怪上街!」可是那走在路上就覺得非常有力量,那種場域就是大家相處大家知道,就覺得好像跟路人劃一條線,然後妳很清楚的知道妖怪在妳旁邊走路這樣,就是那種現身的力量,「我被看見了」那種感覺。可是其實後來還有一件事,感覺就是非常的棒,很感動,我說不出來,如果有去遊行的人應該知道那種我說的快感。其實遊行之後有一件事情讓我覺得遊行的必要,就是我有一個叔叔,我們還蠻親的,他假日都會回來,然後那時候我很囂張,不知天高地厚,就把遊行的海報整排貼我房間,他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他沒說甚麼,可是有一天我叔叔走進來,他就站在那邊看「這是甚麼東西啊?」然後手就在那邊開始撕,因為我是用透明膠帶貼的,我就說「海報啊」,他其實看的出來那是同志的海報,他就說「那麼醜妳幹麻這樣貼!很醜耶!」就是他其實一定不是覺得醜,我說「我覺得好看就好啦!」就是大概發生了這件活生生、血淋淋的事情,我就感覺到「喔,其事就是這麼一回事!」我就印象很深刻、很深刻。雖然說我無法邀請他參加同志遊行,無法施力改變他那個無自覺的歧視的部分,因為其實不自覺妳就完全沒有餘力去改變他,可是當他知道家裡還有這樣一個很囂張的人,貼整排同志海報的人,他就很不自覺的覺得歧視這種事情是應該的。像我覺得那個阿姨就是一種改變,就是妳開始鬆動的話,它就是一個可以改變的開始,他雖然會逃避,他雖然會覺得還是不甘他的事情,可是他已經無法視若無睹,因為我覺得這種鬆動就是我要逼他去面對我,我是他姪女嘛,他已經不能夠只說「這些妖怪怎樣怎樣」。這是我覺得遊行很必要的一個地方,因為它就是一個力量可以展現的場域,所以我希望明年的遊行還可以繼續這樣,好,謝謝。

 

巫緒樑: 我們謝謝十夜精采的分享喔,其實聽說那個撕海報的故事還有更有趣的一點,不是聽說妳叔叔還跑去問妳媽媽說……

 

十 夜: 對,他還問我媽媽說「ㄟ,妳知不知道妳女兒在搞甚麼?」然後我媽媽就完全不知道這回事就跑來問我說。「妳是不是怎樣怎樣?」然後我就說「沒有啊!」就裝傻,不過後來ㄍ一ㄥ了幾個月後我還是有把海報撕下來,然後就公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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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編: 朱偉誠,伍軒宏,范雲,柯裕棻,蔣淑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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