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緒樑:

好,所以其實剛剛有講到一個很重要的就是──到底為甚麼我們要舉辦遊行,當然這就是對社會集體現身的力量,它是一種對社會歧視力量面對的開始,當妳強迫去看到原來這個社會真的有這群人,因為有些人也許會說「我們不曉得同志在哪裡,我們看不到同志」,可是當有一千人、二千人、三千人站出來的時候,強迫這社會去看到的確是有這些人的存在,這社會也必須去瞭解她/他們是過著甚麼樣的生活,這也是某種鬆動的開始。當然在鬆動的角力的過程之中,它是很有趣的,有時候妳攻擊了,但有時候妳會被反擊。我還記得2004年的時候,其實我每一年都沒有走到遊行,雖然籌備遊行,可是很慘,我每年都走不到遊行,可是妳還是可以感覺到,雖然像我一個這麼公開的同志身份,當你走在街上路人對你的眼光。2004年下午大家都從中正紀念堂出發的時候,就看到有一個人穿著怪異的服裝,沿著路走,那我必須趕到終點,因此我就一個人提著衣服然後跑到愛國東路,一個人招了一台計程車,那司機就「唔,你要去哪裡?」這樣,然後一路上那個計程車司機也不太肯跟我講話。所以,他如果回去看到了新聞,知道了今天是同志遊行,他恍然大悟,「原來我今天載的那個人就是要去同志遊行的人」,他就可能會想說這是怎麼回事。或是我們常常在電視新聞媒體上面看到說,每次每年的同志遊行的時候,記者都會去採訪路邊的阿公跟阿嬤,問她/他們對同志的感覺是怎樣這樣。好,接下來是死貓,他有把他的發言稿印出來給大家,總而言之,他會去講說他個人或是他當一個同志散戶,以及整個同志遊行在政治社會或是我們現在的公民社會到底是甚麼樣的角色,那我們現在來歡迎死貓。

死 貓:

剛剛小猴跟十夜說的主要是組織的辛苦或是走入社群的感受,我們或許在不同的時刻會因不同的位置而有些不同的思考,這兩年我的經驗是比較是走出同行,所以比較可以搬上檯面討論一些議題,我就自己訂了一個小題目──同性戀好友以及散戶同志走在遊行中的經驗,這是有鑑於這是文化研究學會辦的文化研究論壇,作為社文所的學生,我要打打主辦單位的招牌這樣,所以我還是講一下惠敏給我們這個題目「嗆聲同志遊行」然後副標題是「同志遊行的文化攻略與政治社會」。關於文化攻略的部分,多多剛剛講他穿的衣服,然後走在路上跟計程車司機的互動,大家今天都提到這部分了。這個文化攻略好像跟現在文建會強打的文化公民權的概念連接起來類似的概念,本來應該是由人民向國家爭取的權利,卻反過來在文建會的部分是由政府主動提出。像范雲在東海六月份舉辦的一個「公民身分與文化歸屬工作坊」,她在回應朱偉誠的時候說:「這個由文建會提出來的文化公民權比較像是說,不要問身為公民的權利是甚麼,先問你有沒有公民的資格,它反而成為現在國家動員人民的一種方式」。這就讓我想到同玩節他一開始有一個同志公民運動副標題,其實在一開始就有了,同志或許在台灣的社會運動當中比較少,或是第一個提出以同志公民權作為運動訴求的運動,它其實是在同玩節當中提出來的,所以它反應了官方用同志公民作為多元文化的考量,這是一個雙向的,不但是同志提出,也是官方。我們如果看第一年台北市製作同志手冊,馬英九就將台北市會舉辦同志活動來作為台北市是一個注重多元城市的背書,那時候我觀察雖然台北市政府編列了同玩節的預算,但是卻年年縮水,所以最後要求同玩節的經費不得用以舉辦遊行的路徑,也就是說同志作為公民,它不但作為下面的運動,更多的時候它更是官方的動員。所以像多多剛剛提到在議會中有所爭執的時候,台北市政府可以是放給同志的資源是相當有限的,甚至他也不會在議會當中來護航,所以當這個活動有爭議的時候他就多所限制,遊行一開始的時候是偷偷的被放在同玩節裡面,到後來就整個被同玩節經費核可的時候,註腳這筆經費不能拿來作為遊行這樣。

這就讓我們想到另一個標題──政治社會,或許就是「政治社會」這幾個概念很快的在公民論壇裡面取代了「公民社會」的原因,這不能說是同志的公民夢醒了,可是我們覺得像現在只減到七十萬的微薄經費,像是公部門拿出來的遮羞費,這個概念的轉向也可以讓我們不斷的從如何往上去向國家機器尋求公民權利的方向,看到性弱勢主體在實際的社會關係當中相互創造了一個另類的民主空間。當然,追求公民權的這個努力,同志團體從來也沒有停止過。所以我只是以我個人的一點瞭解說,咦,為甚麼我們今天的題目不是「文化攻略與公民社會」而是「政治社會」這樣。提到政治社會,其實他有一個視角上的轉變,我們不是在往上看,而是看到我們身旁我們左右的社會關係,這些由性弱勢主體聚集起來的社會關係,就橡皮繩愉虐邦、日日春、婦女新知,我們看到遊行隊伍當中有一整個大隊都是個團體的支援,這些已經是在弱勢團體當中有相當豐富的表現,我要說的這些是比較不會被發現的,比較小的事情。

我第一年走遊行的時候是走在熱線的隊伍裡面,然後就是有點呆呆的非常興奮,穿著那天同玩節印的T恤,然後舉個牌子這樣。第二年就走在queen two女同志幸福聯盟裡面,那一年queen two有個結婚的訴求,所以就六對穿西裝跟禮服的結婚伴侶,遊行隊伍來說都是相當興奮的平順過程,因為妳走在隊伍裡面就幾乎不太會被干擾,旁邊還有警察的交通指揮,隔開了妳跟車輛的關係。可是到了第三年遊行的時候,十月份遊行,大概到九月的時候,大家就開始問「妳今年要走哪個隊伍啊?要不要走我們這邊?」這樣,被問了幾次這個問題以後,我就開始想說遊行好像是跟妳參加哪個團體是有關係的,妳不只是參加遊行,妳是以甚麼樣的團體、甚麼樣的身分站出來,對於一個不太參加遊行或社團的人來說,他是怎麼參加遊行呢,怎麼從家裡到站出來,這好像是在遊行之前9/23多多也在誠品座談會場問過的問題,就是如果對一個個人來說,參與遊行還是有其相當程度的意義,至少在這一天他是實體的有一個社群的想像,那我們應該如何來擴大動員,不只是原來我們的社群網絡,所以我的分享就是跟這個有關,因為我發現今年我回應各個團體的時候我有點猶豫,因為我考量到到幾個朋友她們都想來參加遊行,可是如果我在隊伍裡頭,可能就不能夠照顧到她們,她們的身分不能夠說是直同志,可是也不那麼宣稱自己是雙性戀的朋友,還有沒有團體歸屬的同志散戶。報名方式雖然說主辦單位有開放可以網路報名,可是通常會很彆扭,不會這樣做,然後我們就跟著幾個朋友走在「性別與空間」,要來之前我就先訪問她們幾個「遊行走完後妳們的感覺是甚麼?」,她們就說其實走的時候蠻開心的,只是今年的主旨是「同心協力」,這個「同」字讓人家感覺是同志跟非同志之間的隔閡,在遊行隊伍中她們可能比較找得到歸屬感,可是在我們隊伍,我們聚集在廣場,然後有一種終於回家的感覺,可是她們卻會一直感到自己的「非」,不應該處於這裡的同志,就會排除在「同心協力」之外。那我把這樣的經驗作為問題提出來,是想知道如果同志遊行不但是我們實體的社會關係也是政治實力的表現,那遊行人數如何能夠增加?如何能夠消除隔閡來擴大動員,今天在做的幾個組織工作者都可以一起討論,想想問題,謝謝。

 

巫緒樑:

謝謝死貓的分享,其實他提出了幾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一個就是他一開始提出的,遊行作為一個公民社會的民間自主發聲的行動,我們是否要透過政府部門這樣的方式?也很明顯的,當妳相當程度的跟政府部門交涉的時候,妳可能會受限於政府部門,所以一方面要如何把自己的聲音表現出來,一方面妳要在沒有顧慮(例如金錢)的情形之下完成這樣的事情,它是有某部分的兩難的。另外一個其實是從去年到今年都會遇到的問題,就是對於沒有參與任何團體的個人來說,他到底要走在哪裡,或是在這個大的同志遊行的隊伍中,他的位置到底在哪裡。那麼,也許從第一年報名到現在,每一年都會有很多很有趣的狀況,在遊行之前也會接到很多電話說他是一個人,他不曉得該走在哪裡。從第一年到第二年主辦單位都有安排一個隊伍叫同志親友團,這其實是安排給想要來參加卻害怕曝光的人來參加,因此給一個名稱叫「同志親友團」,妳可以說你是支持同志的,然後是他的親友這樣。今年有類似的隊伍叫做「我的好友是同志」,可是其實實際走在那個隊伍的人不是那麼多。比較好玩的是說,我們在網站上告訴大家個人可以加入這個隊伍,到現場的狀況是,她們可能會選擇一個她們喜歡的團隊然後跟著她們走,或者是兩旁,可是今年沒有,就是一旁騎樓底下的人群,我覺得是很有趣的,就是有一群人是走在街上,有另外一群人是走在騎樓裡面,騎樓裡面的人其實是很多的,她們可能有曝光的壓力或是像死貓講的,這些人不曉得在這個大的遊行裡面,不知道該被歸類到哪裡。那麼,我覺得這是將來整個遊行在籌備的時候必須去思考的,我們要去捲入更多的人的時候該如何去號召,或是要如何去呼喚這些散戶,讓她們可以願意站出來,擴大動員能力,我覺得這其實是個非常好的問題。其實在國外的遊行有很多的個人會走的很開心,可能前面是一隊,可是他就自己走一隊,可能在前面的十幾個人中間,可能就會出現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阿嬤,所以它會有一些很有趣的狀況出現。所以我們接下來要請目前在台大「性別與空間研究室」的洪文龍來跟大家分享一下他今年跟性別平等教育協會去到加拿大,我們辦公室的同仁去溫哥華的時候呢,就參與了在溫哥華舉辦的同志遊行,當然文龍今年去加拿大有參訪了一些加拿大的同志團體,他大概會跟我們分享一下國外的經驗。另外一個就是他在整個空間文化上面,比如說同志遊行作為一個城市空間的展現到底有甚麼樣的意義。其實剛剛大家都有談到很多,不過有一個還沒有被講到那麼仔細的就是,譬如說從第一年到今年,我們都要花很多的力氣去說服大家站出來,第一個當然就是同志朋友會很擔心自己現身的問題,就是如果在公開的這種場合,譬如說可能二千年在台北舉辦的這種公開的同玩節,這是不太一樣的,不太一樣的原因在於台北同玩節他其實透過一個公共空間這樣集體曝光、集體現身這樣的方式來掩護個人,甚麼叫集體現身掩護個人呢,比如說像華納威秀或西門町這種場合,他是一個開放的空間,誰都可以去那裡,萬一同志被拍到了,他可以說我今天只是去看電影、去逛街,可是跟今天妳站上街頭走在街上遊行其實是非常不一樣的,所以我們必須要去花很多的力氣去說服大家「其實妳可以站出來跟我們走在一起,可以不要擔心甚麼」,其實光是說服內部其實就必須要花很大的精神,像我們今天講的比較多的是社群外部的東西,所以我這邊稍微補充一下,好,文龍的設備架好了,我們接下來把時間交給文龍。

洪文龍:

大家好,我叫洪文龍,其實我現在是台大城鄉所畢恆達老師的研究助理,那我現在管自己叫「超級苦力」,因為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我今天是比較想要從一個城市的觀點去看同志大遊行對於大都市的意義到底是甚麼,當然也是跟自己的經驗有關,因為我是1998到2000年去美國唸書,那時候我修了一門同志文化的課程,那老師就說妳們必須要參加一項同志活動,並且寫下心得報告,剛好因為紐約的同志大遊行是,因為我唸書是在紐澤西嘛,紐約同志大遊行是每年六月的最後一個禮拜天,所以我就想去參加這個遊行,因為我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遊行,而且台灣那時候也還沒有同志大遊行,所以我就去這樣。我去完之後就覺得非常驚艷與驚訝,因為他從一點走到六點,五個小時完全都沒有冷場,如果大家有去過紐約的話應該知道,他的隊伍一直從第五大道中央公園南端一直往南走,走到大家比較知道的克里斯多福同志區,其實這整個路線應該至少超過五公里,其中一直不斷有團體,或是有個人就走在團體之間,打扮的花枝招展,然後一直呈現的他的身體,這些照片都是我當時拍到的,所以你就可以知道當時的紐約的同志大遊行,她們的社群是如何去展演她們的身體,所以有時候會蠻令人驚訝的是,她們對於裸露是蠻自然的,我是聽說即使在美國,好像性器官是不能裸露的,但是在這邊我是真的看到有人裸露他的性器官,然後大家也是很快樂這樣,對。

就是在那個遊行當中除了對我自己那種空間的感覺,會讓我覺得好像是看一種表演,我會覺得她們那樣的遊行已經並不是他想訴求什麼,並沒有一個很強烈的訴求的主題,反而像是類似一個街道表演,每一個團體就用他最好的身體,最亮麗服裝的展現。然後剛剛十夜女王有說遊行會走路嘛,可是我覺得她們會去開那種一拖拉庫的花車,可能一大群人就在上面又唱又跳,有時候會看到好幾輛、好幾輛的車一直開過來,雖然像我這樣的觀看者,她們街道上有柵欄,這個柵欄的感覺跟我在台北走的感覺,其實它有它的意義。OK,然後我自己是三次的台北同志大遊行我都有去,然後另外一個就是,因為我們都叫做「台灣同志大遊行」,但是我是比較喜歡用城市,因為像我有一些高雄的朋友就會想說,為甚麼台北的活動要叫做甚麼台灣的xxx,她們高雄好像也沒有這樣的活動,他覺得太遠了也不想來。然後我就想說,作為一個台北人,因為三次遊行走過的路線,不管從新公園、從中正紀念堂、從凱達格蘭大道、從紅樓、誠品敦南店還有台北101,我覺得這一定都有同志的歷史文化背景,還有一定會有很多同志族群在這邊出沒,所以我會覺得其實會有象徵的意義,不管在東區或是西區,所以我會覺得這個還蠻有意思的。OK,然後因為本身這個活動是在城市裡頭去舉辦、展演、表現,它表演的地方一定就是在街道嘛,就是大家一定要走到街道這個公共空間裡頭,所以我是覺得蠻好玩的是,像剛剛十夜有講說有些人可能會怕會現身會曝光,但是我後來有比較驚訝的發現,像以前,十年前,如果有同志社團要跟媒體或政府打交道會戴面具,可是我發現好像第一次同志大遊行的時候就很少人會嘗試戴面具,我覺得其實戴面具是有一個時代脈絡的意義,雖然說現在有比較多的資源,不管是在學術界或是其他地方。然後另外一個就是身上的面具,以前可能會害怕曝光,雖然現在還是有人會害怕曝光,但是我覺得現在已經比較把面具當作裝飾的東西,就是透過不管是羽毛的,或是像歌劇魅影那種一片的,或是戴個蛙鏡,我會覺得他利用這樣一種身體遮掩的方式,它可以表達一種所謂的,他可以因此創造一種身體表達的方式。因為我自己以前也有參加過比較是那種社運性的遊行,我會覺得同志大遊行的顏色是比較多彩的,就公共空間來講的話,除了身體展演之外,他其實有一種認同的環境,剛剛十夜也有講到,其實我覺得妳講到的會讓我蠻有共鳴的這樣,那種街道的感覺就是,平常妳沒辦法看到這麼多的同性戀,但是那天上街的時候,其實多少會有一點震撼性。另外就是剛剛多多有講到在騎樓底下,其實我有觀察到有很多朋友是走在騎樓底下的,我自己是因為我是性別平等教育協會的成員,那是一個比較中性的社團,所以我們就自己組成一隊來走,然後今年是因為台大性別空間研究室她們覺得好像自己應該也要出來走,所以城鄉所的學生她們也就自己組成一隊這樣。剛剛死貓也有講說後來發現我們城鄉所的那一隊有一半以上不曉得從哪邊跑來,其實我覺得很好玩,因為我相信有很多人,其實也不能講孤魂野鬼,不知道要依附在哪裡,但是依附在學術單位我覺得風險是比較低的,而且學術單位,比如說像是性別空間研究室或是性/別研究室是很友善的,所以我覺得這有時候會有一種依附的效果。

另外我會覺得說,因為我前二年是走在隊伍裡面,但是我今年就是比較客觀,自己拿著攝影機來拍這樣,我發現那種感覺其實是不一樣,當妳走在街道上的時候,比如說像忠孝東路,那常常是個車水馬龍的地方,我發現騎樓人其實是很多的,我不曉得那是她們的fans還是怎麼樣,當妳走到裡面去的時候,我覺得反而是有一種認同,可是當妳走到騎樓的時候,妳又想要進去,但是你有覺得有曝光壓力,就只好站在旁邊觀望,我覺得這的確是個蠻有趣的現象。我必須要去回應之前給大家看的那個紐約的照片,其實她們是規定如果你今天要參加遊行的話,妳一定要先報名,不管是個人還是團體,因為她們的街道是要圍起來的,為了要交通管制和維持秩序,其實這樣是很安全的,讓遊行隊伍的人可以很自在的安全在街道上行走,並不是說像台北的遊行那樣,好像是我們阻礙了交通,而並不是交通阻礙了我們。因為照理來講在紐約的話,她們是去趕車子的,而不是去趕人,可是我覺得在台北好像是在趕人,而並不是趕車子。如果照公共安全來講的話,其實應該讓,對,因為這算是合法的申請,應該讓行走在這個街道的遊行者很安全的完成他的活動,所以我覺得這個是有點差異。然後,接下來我想問一下大家,下列哪個城市曾經舉辦過同志大遊行?(1)里約(2)奧斯陸(3)特拉維夫(4)里斯本(5)波哥大?

 

與會者: 特拉維夫、里斯本。

 

洪文龍: 這些城市大家應該都知道他在哪個國家對不對?里約在巴西嘛,奧斯陸在紐約,特拉維夫在以色列,里斯本是葡萄牙嘛,波哥大是哥倫比亞,那妳們覺得有哪個城市舉辦同志大遊行?里約?還有沒有其他不一樣的答案?特拉維夫?還有沒有?OK,其實都舉辦過,因為這些城市大家可能覺得比較冷門,但是它們的確,對,連特拉維夫都有。然後上面這兩張照片我比較想講的是,今年熱線的志偉參加2005年的溫哥華同志大遊行,這是他最喜歡的照片,尤其是右邊那一張,他喜歡她們的顏色還有她們的身體,然後她們的假髮有點誇張。我今天是比較想要呈現說,作為一個國際大都市的最可貴之處在於能夠接納所有異質多元的人事物,能夠讓這個城市可以展現比較多彩的豐富性。所以大家所熟悉的那些國際大都市,她們自然就會舉辦這個活動,變成說這個城市的特色之一就是有這個遊行的存在,所以當大家在每年的六七月注意一下新聞的話,妳會發現一直不斷有同志遊行的新聞出現,然後我在想說為甚麼這種同志大遊行變成一種全球性的,而且是跨城市的,這是非常奇怪的,真的,我非常難想像有個遊行,除非是反戰啦,可是反戰他也不可能每年都反,當然亞洲地區的話,除了我們台北,還有東京、香港、曼谷跟新加坡都有,所以我覺得這其實很值得去探討。

然後另外就是,這個其實是我在紐約的朋友寄給我的,她們覺得紐約同志大遊行,台灣一定要組隊參加,其實她們有點像去跟大陸那邊的人去較勁,可是後來發現還是台灣的同志還是比較勇敢的站出來。當然她們有另外一個目的是讓台灣的能見度曝光,那我覺得這些同志就表現了一點,前陣子台北市長馬英九去柏林嘛,然後因為同志遊行,還希望能跟柏林市長講上話,那我突然覺得我在紐約的朋友她們同時也有這個目的,就是任何的活動都受到中共打壓,可是後來發現只有同志大遊行她們不會打壓,因為她們都不敢出來,然後就覺得很好玩,這當然是她們的另外一個目的啦。另外就是,我為甚麼說同志大遊行是拼經濟,這是starbucks在溫哥華的同志大遊行,志偉跟我們說的是她們starbucks也組一隊來走,我就覺得非常驚訝,因為在溫哥華就是星巴克的密度真的很高很高,像7-11那樣,因為我們知道在溫哥華的同志婚姻是合法化嘛,所以她們走出來其實是對同志比較友善的,而且據瞭解她們說星巴克有幾個也是同志。那我想說在台灣,比如說像亞歷山大,她們可能也可以組隊出來走,對,妳們明年可以邀請她們這樣,我是覺得這是經濟效益啦,因為其實在國外的遊行,她們已經有點商業化了,比如說像溫哥華她們同志的活動是維持一個月,但她們有影展、座談、園遊會,然後遊行的話是最後的高潮,所以基本上她們會比較跟商業作結合,當然這是屬於經濟效益的考量,可是我會覺得如果經由這個活動可以吸引週邊城市、國家或族群,或者是說他喜歡來這種不同城市文化的,我覺得也是可以做的,因為像我去年去香港,意外發現香港有一份女同志的刊物,他的開頭就說她們去年參加同志大遊行,然後就說是台灣的驕傲這樣,然後我就覺得很爽這樣,可以說「看吧,妳們沒有!」,對,今天我會覺得說,大家都很愛以台北跟上海、北京來比,可是我覺得說台北可以成為台北,很多的主流論述都忘了同志大遊行,如果你仔細去看的話,而且我相信應該還會繼續走。可是我覺得大家好像都忽略了,而且我覺得這個活動也會成為台北文化歷史重要的一頁,如果要寫台北城市史的話,這個是應該要被寫下去的,當然是要依照同志的觀點。馬英九市長其實還蠻友善的,說同志運動妳的名字叫多元文化與人權保障,但是其實我們知道跟歐美相較的話,我們還是有很長的路要走。然後這張照片是城鄉所她們學生拍的,其實我也不曉得她們從哪個角度拍的拍成這樣子,對,我後來有想說如果把台北101包成彩虹會是甚麼樣子。然後,這個的話,因為我們今年暑假去溫哥華,然後剛好趕上這一張出現的同志婚禮,這相當於她們可以在台北市政府可以舉辦婚禮,因為她們的婚禮是登記的,然後右下角算是她們的結婚陳述,這在她們的市政廳前面舉辦婚禮,然後當場有很多的記者、親友還有樂隊、園遊會,還有警察都來,對,都來。這一張裡,左邊的那一張是多倫多地鐵的廣告,妳知道這是甚麼嗎?這就是安大略提供的唯一的給男同志約會的服務,然後他有電話號碼跟網址,你可以打,這是在他們多倫多地鐵的廣告,大家可以想像在我們的捷運可不可以這樣子做呢。然後右上角的也是在多倫多的一個壁畫,其實很簡單只是一個加拿大牛仔的廣告,他那個牛仔其實是牽手的,其實就讓我想到李安的電影,對,看完之後才知道,對呀。然後右下角那張其實大家都非常震驚,因為她們的國旗跟彩虹旗可以在公共空間飄揚,所以你就知道這個國家到底發生甚麼事了,就突然覺得有點想要移民。然後我的結論就是希望每個人都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街道上玩耍,最上面那一張是在紐約的哈林區,那是二個男生,應該可以說他們是同志、朋友,打扮成這樣子在街道上行走。然後中間那張是加拿大多倫多的遊行,那個是我在網路上抓的。右下角的是瑞典同志大遊行的手冊的封面,應該是一對couple她們結婚了,所以我今天就帶來這些跟大家分享,謝謝。

 

 
上一頁 下一頁

 

主編: 朱偉誠,伍軒宏,范雲,柯裕棻,蔣淑貞

 

若欲訂閱,請註明姓名及電子郵件地址,寄信至csa_tw@yahoo.com.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