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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緒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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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的非常的精采喔,他最後其實我覺得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部分其實是在於階級的東西,其實階級的東西是今天比較少去談論到的,就是說在整個遊行的組成,或是我們去看在遊行參與的人裡面,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到,就是他至少是比較屬於中產,或是展現出來的方式是比較沒有階級的存在。另外一個其實在空間上面,就是遊行地點其實看起來比較是男性的或是男同志的路線,或是這些城市的文化好像都屬於比較男性的,這其實也是很早我們會回歸到為甚麼女同志沒有女同志的二二八這樣子的議題喔,就是其實對女性來說女性在城市空間他本身就是受限的,對於女同志來說,身為女性這樣子的角色,在城市空間裡頭她當然也是受限的,我們很難在這種所謂公共空間看到女性的角色,更何況是一個女同志的角色,這其實都是我們在剛剛裡面可以看到的。那麼,接下來還有一些時間,可以開放給現場的朋友們來做提問以及分享,可以跟台上有些互動,我相信互動是可以為了明年的遊行祈禱,我們是不是可以開放給底下的朋友呢?有沒有人要率先發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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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喔,第一個就是今年的遊行我很好奇,就是我後來到終點的時候聽台上說BDSM的人被丟蛋,那我想知道被丟蛋是怎麼回事?然後再來就是,大家講到每一次遊行的時候,焦點都放在男性的扮裝上面,那我覺得說其實今年還是有其他的扮裝,像有的人扮新娘要爭取結婚,有的人扮成王子公主也是要爭取結婚,而且我覺得好像講到扮裝大家都一直在看,算了,當我沒講好了。第三點就是我以前跟我同學吵架,就是講到女同志的空間在哪裡,然後那時候我就講說女同志受到很多夜行日行的限制,但是她就聽成說女同志沒有空間,扯太遠,我要講的就是今年的遊行我的很多朋友都有參加,然後她們都會說「ㄟ,妳們看那個是台灣第一間T吧的老闆」,那我觀察到的是相對於男性的空間是比較公開的,然後已經變成比較著名的觀光景點,我另外一些朋友來台北就會說「我有去二二八公園喔」,好像遊妖窟的那種感覺!我要講的是說也許女性不一定有像這樣比較公開、比較著名的,但是另外一方面,還是有很多女性的室內的、商業經營的空間,而且是大家都認得出來的,然後大家看到了那些老闆、那些媽媽桑,不是,那些老闆,就會非常的興奮。我想說的是,講到女性空間的部分,也許她不會出現在遊行路線圖上面,而是變成像是很大很大的吧的廣告,或者像是老闆娘或者是老闆,她就可以讓,她不一定要公開地址,她可以利用這個活動去告訴大家,妳去找個人就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可以參與,對呀,有這麼一個空間,我是覺得說空間也許不需要是真正地面上面看的見的,而是一個有點像超連結還是廣告的秘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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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緒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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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要先回答呢還是要再累積問題?還有沒有?好吧,如果沒有人舉手,我們就只好先,好吧,那第一個我們就請十夜來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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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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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當天早上十點、十一點的時候,就是我們有一台,其實我們是想要把她弄成花車,可是還在那邊洗車,就整個,事後看照片就每次都覺得太失敗、太失敗,那天就是我們很早就跑去弄,而且我們還被拖吊車跟警察趕,趕了之後我們就回去,回去之後就繼續弄,弄一弄就是那個女同志幸福聯盟,她們就是在我們前面,然後我們就挪一個位置給她們這樣,然後她們就開始也在弄東西,而且她們就開始開音樂開很大聲,之後我就突然覺得怎麼會行李箱上面會有奇怪的液體,就是黏黏稠稠不是普通的液體,然後我就愣住,因為我們很開心的在用我們的車子,然後弄一弄就突然發現啪有東西掉下來,然後我就突然發現「喔,那是蛋!我們被丟雞蛋咧」,然後就覺得好神奇的感覺,原來被丟雞蛋是這種感覺。然後後來我們不知道怎麼回事,陸陸續續被丟了兩三次,然後我們有人就在看是哪邊丟的,就發現是對面的住戶,因為我們後面是誠品那棟大樓,她的窗戶是整個密封的,然後對面的差不多三四樓某個邊邊的陽台的地方就有人影走動,可是我們還是沒有抓到兇手,後來我們有看到朋友,然後就跟她說,然後就很開心的拍照,她的腳還被雞蛋砸到,然後我們就拍受害者的腳。後來我們是很後來的時候才聽說對面住戶過來抱怨說太吵了,可是明明吵的就不是我們的車啊,對面的車我們有點距離耶,她要丟應該要看上面明明就有喇叭,因為是上面在放的,我之後定論是它應該是丟錯這樣,她們是走童話路線,所以我們比較囂張就被丟了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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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緒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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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問題是關於男性扮裝嗎,好像問題問到一半,我不知道有沒有人次要針對這個做回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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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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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家今天去看這個遊行的話,我剛剛本來之前要放一句喔,就是如果你今天都沒有裸露的話,誰會來拍妳!比如說像金鐘金馬獎,那些女性的藝人,她們就是露嘛,只是看她露到甚麼程度、尺度,可是我覺得這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今年如果是女扮男裝或男扮女裝,其實在我們的文化傳統裡面,大家還是比較想要去看男扮女裝,因為好像覺得男性氣概其實比較有價值的,所以大家會覺得男扮女裝好像比較滑稽,可是如果今天是女扮男裝的話,好像覺得她再怎麼變,因為男生的服飾就是那個樣子,那女生的服飾可以去做很多的變化,所以我覺得這是有點傳統價值觀和為了要迎合媒體的操作,但是我覺得這樣其實沒有好跟不好,只要在遊行的當天自己穿的很爽,也被拍的很爽,我覺得OK。而且我覺得喜歡扮裝應該是媒體,因為大家一定要這樣子,她們才會拍嘛,我會覺得這有一點互相的去運用彼此的慾望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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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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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講媒體的注意,我是覺得連圈內的注意好像都只有他們扮裝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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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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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跟你講如果你看到國外的話,其實你會覺得台灣其實還OK,其實我覺得同志文化的扮裝是有一個歷史的脈絡在,就是有些人喜歡玩那樣子的遊戲,就是也許有些人小時候喜歡穿女生的衣服,當她有機會的時候,她可能會想要公開,當然有些人可能不能接受,可是我覺得如果今天妳是個異性戀者,就必須講說「為甚麼跟你同族群的人會這樣子的行為?」那你自己本身的包容度到底在哪裡,所以,我不知道,也許有些人沒有辦法包容所謂的SM甚麼之類的,可是那我會覺得那其實是測試妳的接受度的最大的方式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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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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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完全沒有覺得扮裝太多的意思,我完全覺得扮裝越多越好,我是覺得大家看的好像都是,其實講男性好像也不好,我是覺得有一些扮裝她們也做的很努力啊,但是媒體不看,連圈內連去參與遊行的人也沒看到,我就覺得好像有點不足,就是也許外面的人她們有興趣,但是辦遊行的人應該注意到有新出現的、或是值得開發的新樣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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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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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能夠扮更多元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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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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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得到參與遊行的人的注意,就是遊行外面的人看那些樣式,而遊行內的人也跟著那些眼光來看,我覺得遊行內的人應該看到更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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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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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可能要大家都對那種所謂的藝術史,就是看了這麼多身體的展示、呈現,我覺得有時候我是用一個藝術的眼光來看說,她都是呈現她的身體,是這樣子的,我不知道,你覺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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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敬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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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覺得,扮裝好或不好並沒有定論,並不是多就一定是好,少就一定是不好的問題,其實每個人來參加遊行她一定是有她不同的目的或是訴求在,那你可能就覺得說我想把我平常不能穿的衣服公開在空間展示,可以藉此來覺得我有機會有權利來抒發我自己的想法。但是我剛剛所提出來所謂策略性的扮裝可能是比較一個跟主辦單位相關的訴求,就是她們每年要去傷腦筋,就是她們一定也清楚知道某些扮裝東西的出現一定是可以吸引到眾人的目光或是媒體的注意,就是他可能會形成那種更強而有力的embodiment那種powerful,以身體展現出來的力,我會覺得這樣一種策略性的東西,他可能是有一個你應該要去fight的對象,比如說我們常常在談的是你要去訴求訴求甚麼,我想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前年還是去年國防部說同志不能當憲兵那個例子,那個訴求就是說,好,我們今天這個新聞一發布,我們就去跟他抗爭說我們為甚麼不能當,可是如果我們去國防部,她們可能會說自己沒有這麼講,就是你會發現如果他突然消失的話,我們的訴求就會變的沒有力量,因為變成說是你的對象不見了。我講的是,像多多她們今年辦的那個活動,可能針對晶晶判刑的那個部分,就是這個東西可能是一個在公開場合媒體受矚目的東西,那如果我們透過扮裝的這個角度,讓他去更思考我們是不是在司法角度上、在其他的社會層面上有不足的地方。我會覺得每一年的策略性扮裝,也許她們今年又開始傷腦筋明年到底要辦甚麼,可是也許這一年我們同志社群又會遇到甚麼不公平的待遇,或是明年可以扮裝的題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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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緒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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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每一個人要怎麼去看待扮裝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就是我覺得每一年在講扮裝這件事情的時候,並沒有說扮裝好或是扮裝不好,就是大家怎麼去看他,因為你要怎麼穿,或是你要怎麼去看,其實每一個人的穿法跟看法都是不一樣的,我相信對你來說或對我來說,我相信同一個人他所做的扮裝是不同的,我覺得這就是同志遊行很有趣的一點,就在於很多的政治性遊行必須要透過標語或訴求來表達那個我們要講的東西,可是在同志遊行裡面,很多的訴求或是標語他是透過服裝或是身體符碼來做表示,可是妳也知道他不是被文字化,或是他被文字化的時候,每一個人的解讀其實不太一樣了,特別是他被比較抽象或是藝術化身體做表現的時候,每個人會看到的東西其實是不太一樣的。三年來的遊行我看到很多很多不同的扮裝,然後每個他背後都有他的訴求,也許媒體呈現出來的是某一部分,或者是在網路上的討論的確也都focus在某一些,可是這不代表說其他人的扮裝消失了,因為他的確在那天穿出來了,而且是在一個公共的空間,我想那就是文龍講的,就是你就是在一個公共的空間的展現,那每一個人他穿的甚麼樣其實就是他自己聲音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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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夜: |
我要其實算是一點小分享,就是我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打扮成這樣,其實我一開始會穿這樣出門其實是因為淫妲三代啦,也不算是學他,就是我會想這麼做,一開始的時候我當然很害怕,因為我覺得還蠻恐怖的,就是你很沒安全感啊,怕被看啊,你要面對那些目光啊,然後歧視,明顯的歧視或是一些猥褻,就是常常有我們出去就是這樣,她們就會繞我三圈這樣,然後一直看這樣,對,可是久了之後,我自己會想為甚麼我要這麼做,為甚麼我要穿這樣,到底有甚麼意義嗎,可是我會覺得一開始的時候,我當然會想說我該不會就是愛穿這樣愛被看吧,我覺得這種快感其實也沒有不好,可是這種快感會過去,就是當你快感過去之後,如果還堅持這麼做的話,一定會有理由。然後我自己其實有很多的細節,我的結論就是,因為我必須要跟那些社會主流的目光碰撞,不管是猥褻的或是好辣喔,或是「怎麼穿這樣」,我覺得我的身體就是一個戰場一個征戰的地方,就是其實我穿這樣,可是我是穿著盔甲上街那種感覺,而且我穿這樣我覺得我有力量,我會讓你知道我很不好惹,我不是路上那種很柔順的女生,我就是長刺的,我就是要刺,我就是要讓你覺得不安穩,就是這個空間的感覺不像以前那樣,就是我的扮裝,我上街我的身體就是個戰場,我要挑戰的就是你看到我,腦中產生甚麼想法,我要挑戰的就是那個東西,對,我是真的淫蕩嗎?我是真的愛被看嗎?我是真的有表演慾嗎?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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