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批判論壇第卅七場:
粉都(Fandom):迷文化研究

 

時間:

2005年5月29日(星期日)下午2:00 ~ 5:00

地點:

紫藤蘆茶藝館(台北市新生南路三段16巷1號;02-2363-7375)

主辦單位:

文化研究學會

籌畫人:

文化研究學會

主持人:

柯裕棻(政治大學新聞系所)

論壇引言人:

李明璁(英國劍橋大學社會人類學博士、台大社會系)
司黛蕊(中研院民族所)
陳采瑛(中央英美語文系)
Levi(影視娛樂BBS站 – 中央情報局CIA站長)
小葉(時報悅讀網小葉日本台台長)

此處所刊登的是會議逐字稿,發言者如有任何意見,請洽學會秘書處 csa.taiwan@msa.hinet.net,謝謝。

柯裕棻:

大家好,小葉日本台的台長他還沒有到,據說還在騎摩托車,所以大家都隨時準備一下喔。非常歡迎大家今天來參加這個fandom的討論,很久沒有看到這個盛況了,可以理解說像這個迷文化,在我們這個20幾歲的年輕人之間,受到怎麼樣的關注跟直接進入生活領域,那我也不多說。對,有一個要補充,大家以為這個寫的非常好的前言是我寫的,不是喔,是惠敏寫的,是文化研究秘書長她所寫的喔,我不敢居功這樣子。我現在就開始介紹現在坐在這邊的、今天的引言人。從最右邊開始,首先是中央情報局CIA的站長,叫Levi,大家一定久仰他的大名,很高興他能夠來參加座談。這邊第二位是Teri J. Silvio(司黛蕊),她現在在中央研究院民族所,等一下她也會對她近來做的研究發表一些感想。再來這邊是李明璁,是非常新鮮的,剛剛從英國劍橋大學拿到博士學位的,拿到社會人類學博士學位的一個博士,現在是在清大人社系開課,但是下學期開始會到台大社會系去了這樣子。在這邊的這位是陳采瑛,她也是畢業了,剛剛畢業吧,看起來很年輕,是中央英美語文系的研究助理。今天她要跟大家討論的主題是傑尼斯迷。我想我們發言的順序呢,就先由陳采瑛開始吧。對,我們想說先由傑尼斯迷開始,然後Levi跟小葉三個一起。小葉已經來了,太好了,先讓他喘口氣吧,不要由他先發言。就先由陳采瑛開始吧。

陳采瑛:

各位好,我是中央大學英文系陳采瑛,我今天來這邊是以傑尼斯迷的身分來,然後要來跟各位分享的是當年的up 2,我的引言都已經寫好,大家可以分著看,有些同學可能會沒分到,就可以一起看。我從小就是一個迷喔,對於流行文化十分的著迷,從日本、台灣到英美,每個階段喜歡什麼偶像都標示在我人生的地圖上。但是直到成為日本傑尼斯偶像迷,我才真正了解到什麼叫做迷,還有作為一個迷可以擁有的喜悅跟自信。對我個人來說是最有趣的轉變是,我從一個迷變成一個迷的迷,從這些迷的現象我學到很多,也開始關注迷的研究。國內外都有很多研究迷,就是閱聽人的論文,內容都非常有趣,這些論文裡對於迷有許多正面的肯定,比如他們不是被動、被操弄的,而是可以主動創造意義的閱聽人。

但是主流意見對於迷,尤其是偶像迷,仍持負面的態度,許多關於迷和偶像的新聞都相當負面。比如2001年V6來台灣舉辦演唱會,演唱會前先以握手會造勢,為了取得握手會號碼牌,歌迷與工作人員起了嚴重衝突,就是歌迷跳起來想要給工作人員一巴掌這樣,可能有些人有看過這樣子。這段畫面在V6參加娛樂新聞錄影的時候,那個時候是陶晶瑩主持的娛樂新聞,他們直接把這一段就是歌迷跳起來打人的這段播放給V6看,一般來說,他們算是客人嘛,不會播這種東西給人家看。播了之後當然也沒有解釋歌迷是因為主辦單位沒有妥善規劃發放號碼牌的狀況下被惹惱,結果把那三個小男生嚇壞了。還有每次演唱會前,絕對會跑去拍歌迷為了搶先進場而搭帳篷徹夜排隊,還有尖叫的新聞畫面,更是讓社會對歌迷有不好的觀感,認為歌迷的行為瘋狂,不顧自己安危和形象。以致於偶像迷大多時間都是處於躲藏的狀態,甚至是與媒體敵對的狀態。因為媒體很喜歡捍衛「知的權利」,換句話說,他們喜歡戳破人家的夢、潑人冷水。例如只要日本方面有偶像藝人的緋聞或是負面新聞,甚至是無中生有的,台灣就會大肆引用及報導,還有幾個月就來一次傑尼斯偶像歷年緋聞總整理,一開始本來我們還會抗議,到後來都已經痲痹了,反而轉向同情記者業績壓力。

偶像迷由於尤其以年輕學生居多,所以在家庭,也就是經濟來源與學校課業的壓力下,多處於弱勢。說他們被表面的東西迷惑、浪費錢等等。如果是迷外國偶像,尤其是日本,還有人會被罵漢奸。在台灣,學生要迷偶像,偶像本身最好是好學校出身,才會被認同。像以前的小虎隊有一個考上台大,除了喜歡小乖虎之外,其他有一個考上台大喜歡什麼好像都不對。偶像一定要個性完美、激勵學生考上好大學、背負社會責任,最好是要經營慈善事業免費發送唱片和演唱會入場券。主流意見喜歡戳破人們對偶像的幻想,卻不願正視喜歡偶像明星其實只是一種休閒嗜好,跟釣魚集郵一樣都是有益身心的休閒活動。但沒有聽說過要求魚跟郵票背負社會責任吧?

外界看到的是偶像迷尖叫追逐的模樣,殊不知尖叫的後面是長年安分守己的默默支持。可能更不知道fans從追星活動中學到一生都受用的技能,更因此豐富了心靈層次和人生經驗。今天以我長期身處網路社群的觀察,以及實際與fans交流的經驗,我想告訴大家,當一個fan真的很開心,可以學到很多。迷偶像是一項正當嗜好,絕對不像一般人想的沈溺在幻想,而是從迷偶像上得到力量,來對抗現實世界。迷偶像絕對不是說跟社會脫節,甚至反而是幫助年輕歌迷融入社會。

以下跟各位分享我認為當fans的好處,還有提升心靈的層次,一共有十點,但首先是一生都受用的技能:

一、 學習新語言。因為他們是外國藝人,就算不刻意,也會學到幾句日文。當然有更多人認真的學習日文,就為了能更深入了解喜歡的藝人。尤其台灣媒體並沒有如大家想像地經常報導,所以必須自己上日本網站跟買雜誌來跟上進度。

二、 收集資料與多媒體能力。為了得到最新情報及回顧歷史資料,可能有的人不是一開始就喜歡他們,所以需要去跟上他們以前的歷史資料,所以很多人都在網上培養出極佳的資料搜尋能力。或是學習做網頁來為偶像設置網站,成為資訊提供者。當然只有文字資料是不夠的,為了保留偶像的電視演出,數位錄影轉檔剪輯樣樣來。

三、 理財規劃。外界常責備迷偶像花錢,其實絕大部分的fans都是量力而為的,買了偶像商品,就減少其他非必要費用的支出,比如說衣服就不要買,或者就不要吃零食。日本發行唱片的習慣是會事先公佈日期、內容和價錢的,所以fans就可以提早規劃自己的財務分配,並斟酌自己的情形選擇商品。的確會有些fans會出手大方,可是這種情形是他們本來經濟狀況就許可。

四、 收納保存與展示的技巧。因為你會買進許多偶像周邊商品,不光是照片和CD,還包括一些形狀不同的像扇子、抱枕、浴巾、包包等等,浴巾是有印人在上面的那種,是真的,可是很貴。所以如何保存,讓商品一直維持最佳狀態,又如何收納好不佔空間,以及怎麼用偶像的笑容來裝飾房間,都是磨練室內裝潢技巧和提升生活品味的最佳機會。

五、 出版實務。今年四月的時候我參加了一個以傑尼斯偶像為創作靈感的同人誌販賣會,我被現場各種類型的創作與出版品深深感動。這些出版品從創作、排版到銷售都自己一手包辦,他們必須自己去找印刷廠或影印店,內容也不光是漫畫和小說,還有旅遊指南、演唱會參加報告,表示說你要聽得懂他們在講什麼(需日文能力)、電視節目腳本、甚至服裝化妝指導都有,那個作者是告訴我,他是請美容科的朋友來幫他寫的。

六、 人際禮儀與公關。因為現在網路社群很多,為了得到新消息以及與其他歌迷交流,加入網路社群是最快的方法。在網路上發言並不是想講什麼就講什麼,雖然摩擦難免,但是fans自發倡導網路禮儀,不管是發言討論、引用資料等等都已經有相當共識。同時也可為個人公關加分,我在一本指導個人公關技巧的書中讀到,作者因為知道對方是某籃球球隊球迷,就以此為契機,成功地打開話題,進而為自己爭取到機會。作者因此鼓勵大家要多接觸一些跟迷有關的事物,因為這對拉近人際關係有極大的幫助。

從上述簡單得六點可以看出,迷偶像可以訓練獨立精神,培養各種技能。再來是提升心靈層次的部分:

一、 偶像本身提供的心靈慰藉。比如心情不好的時候看看他們的節目表演或聽聽歌曲,他們許多其實都是勵志歌曲,或是從青少年角度出發的歌曲。他們的歌曲都是我們就起來吧,起身吧,年輕人我們都來改造社會吧,絕對不像台灣的歌都是我被拋棄等,都是很勵志的歌曲。或是到演唱會現場與偶像又唱又跳,抒發壓力。當然還有包括尖叫,叫一叫心情就好了。心情變好、壓力也紓解,自然就會待人親切,社會一片祥和。

二、 擴大交友圈。尤其是網路社群興起後,不用出家門也可以跟各地的迷交流,甚至還包括日本、香港的迷都會交流到。你也不會因為無人可傾訴滿腔熱情而鬱鬱寡歡。

三、 培養判斷力。因為無根據的八卦新聞太多了,所以不少人已經培養出冷靜分析新聞的能力,不會輕易被八卦打擊。甚至可以綜合其他資料分析出新聞的可信度。最明顯的一個例子是,今年大約四月時,有個成員說被拍到和某某女星約會,那張照片太清楚了,所以有人覺得這太奇怪了,因為大概幾個禮拜後他就要出新書,再過幾個禮拜後這個女明星就有新的連續劇要上,所以他們覺得有點事有蹊蹺。不過好事是,後來那個成員承認說他和這個女明星在交往,因為他爽快處理緋聞的態度,讓他接下來的新書發表會記者都很捧場。

四、 拓展生活與文化視野。從他們在雜誌或電視裡的訪談可以讀到、聽到日本的生活,還有他們會分享一些工作時的幕後花絮,比如說他們品牌是怎麼設計,中間有什麼問題要處理或發生,從這裡可以了解日本一般的生活和娛樂工業的部分情形,不用出國就可以知道異國風土民情。還有觀看他們參加的各種談話及情報型節目演出,情報型就像是生活智慧王這些,因此還可以增加一些雜學知識。

以上這幾點是真的不多,只是簡單指出幾項我認為當迷的好處,其他還有很多好處,我剛剛才想到,比如說,有人說他個性因為迷偶像讓你的個性變得很開朗,變得很柔軟,不會像以前那麼硬。你也會懂得去欣賞別人的個性,你看世界的角度也會不一樣,還有很多很多好處,希望等一下有其他fans來分享你當迷的好處。或者你到CIABBS的傑尼斯版,你就可以看到很多很感人的發言。以我的觀察,絕大部分的資深傑尼斯迷都很清楚偶像的優缺點,還有這個工業的運作方式。他們保有批判距離,但他們會知道即使有遊戲規則,也還是不棄不離。原因之一是偶像們沒有讓fans失望,因為偶像藝人的確在舞台上展現專業演出與精神。比如說他從幾十階的樓梯上跌下來,因為有一個舞台劇的表演,他每場都要跌,一跌就是十幾天。如果你看過娛樂新聞,你會看過他單手抓住一個繩子,在沒有任何防護的狀況下,就在半空飆,就像是馬戲團。最新一次的表演是綁著腳旋轉,你看到其實很可怕,但是你聽到他們有的有懼高症,但是你看到他們克服他們的懼高症,你會覺得這就是專業精神。原因之二,fans很清楚自己活在現實世界,而迷偶像是他們維持生活品質,調節心靈能量的方式。另外,傑尼斯偶像也常解構自己的偶像形象,當個cynical performer來取樂,反而拉住迷的心。比如說有一個人被問到,你的眼睛為什麼都是水汪汪的,他說,因為公司說如果我的眼睛沒有水汪汪的話,我就會被公司開除。因為當偶像眼睛就是要水汪汪的。因為這樣可能就能夠抓住大家的心。因為大家都是面對無奈生活,比如說當偶像是他的工作,可是他又要努力掙脫這些現實的狀況,大家都是一樣,偶像們超越自己的表現給了fans莫大的鼓勵。

嚴格說來,我們都是某些事物的迷,有人迷棒球,迷車子、迷SPA、迷政治。但為什麼迷的對象是偶像明星時,就是幼稚盲目瘋狂?我認為外界太過注意迷的過度性,而沒有發現其實迷的體質本身就容易對自成系統(有歷史有變化成長)的事物著迷。很多人除了迷傑尼斯偶像以外,也以類似的態度投入其他活動(比如寫論文、研究股票)。換個角度說,很多人以跟迷偶像一樣的強度,在迷其他事物。平等對待迷偶像這件事,認可這是一項有益身心的活動,就是幫助我們了解自己和他人內心的苦悶與能量,這是認識差異、面對社會的大門,歡迎各位加入。

 

柯裕棻:

我覺得做迷果然有好處,真的時間一分不差耶,真是太厲害了。好,那接下來請Levi

Levi

各位好。我是中央情報局的站長Levi,那待會我會先花些時間簡單介紹一下中央情報局的歷史,或許這邊很多人已經知道我這個站,就是從以前到現在發生過一些事情,比如說我們一路走過來的一些經驗,那我還是先花一些時間簡單介紹。那接下來的話,我會針對網路社群和迷文化,我個人的觀察力、經驗作一些簡單的分享。那中央情報局成立到今年十月為止就滿九年了,我們成立的時間是1996年的10月,當年我還在中央大學物理系唸書,然後那個時候是大二,成立這個站的動機通常對外宣稱我個人想要研究網路的技術、寫程式的技術,那事實上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我不想唸書,每個人在年輕的時候總會有一些完全不想碰課本的時候,那我剛好是在那個時候,那1996年的時候,當時大學生最喜歡的活動就是玩BBS,那時候網路在台灣就是一方面是頻寬並沒有非常足夠,然後二方面是很多技術還沒有被研發出來,所以純文字介面的BBS因為它帶來很多跟過去截然不同的互動經驗,所以在大學生之間是非常流行的。

那我們剛剛成立這個BBS的時候,一開始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就是完全沒想到後來在做的這些事情,那我跟幾個同學也有想過很多不同的點,比如說那時候台灣還沒有什麼壹週刊或蘋果日報這種東西,那我那時候想我可不可以來做網路上的獨家報導,也就是雜誌,但是弄了六集以後,根本沒有人來啊,因為第一個上網的人口也不多,第二個我們幾個大學生根本什麼也做不出來,每天去買那些雜誌然後把它post在網路上,然後沒人來,真的蠻蠢的!後來我大概過了兩三個月以後,一方面我自己對BBS的技術比較能夠掌握,然後二方面我偶然碰到一個BBS站叫做「巴哈姆特」,這在喜歡玩電動玩具的人一定都聽過,當時他們也剛剛成立,跟我們成立的時間幾乎一樣,那他們的站長是我一個電機系的學長,然後他們一開始成立的時候就很清楚他們要做跟電玩有關的社群、跟電玩有關的討論,我覺得那是一個蠻不錯的方向,就是我做一個專門的站,這個站是只討論一個有目標,專門只討論一樣東西,後來他們有這個目標以後我就在想,那我要來做什麼呢?那我想他們做的這個電玩好像不錯,那我想看看跟娛樂相關還有什麼是別人沒有做我們可以做的,那很快就想到一些跟影劇娛樂有關。

那一開始我們定了幾個目標,戲劇、音樂甚至還定了什麼跟文化有關的,就是沒有定追星偶像這些,因為我個人不是個迷或是追星族,我活了這麼大,唯一追過的明星就是上個月來台灣的狗明星雅夫,跟人家擠萬頭躦動跑來跑去,這是我做過的唯一一個就是一件追星族的事情。所以在那個時候,大概是1997年初的時候,那時候完全沒有想到要做跟偶像追星相關的,那只是說因為有個網友來申請想要成立某個人,某個明星的看板,那我們就覺得那有關嘛!那就讓他成立,結果沒有想到就從那個時候開始這樣一路過來到後來,我們一開始定了一些什麼電影啊、戲劇啊、純音樂的討論啊,通通都快死光了,只剩下偶像這一塊。而且從這當中我們也看到非常多有趣的現象,那後面我們可以慢慢再做介紹。

到了後來就是我們決定了這個方向以後,大概在1997年年中開始就慢慢朝這個方向走,然後有越來越多成功的看板在我們站上出現,那時候其實沒有什麼網路社群概念,我們就只是很單純的想「我要怎麼把我這個站的人變多」。一開始的時候站上只有5個人、10個人,我要怎樣把它變成100個人、300個人?那我們想的辦法就是我不斷的開版,然後不斷地去打廣告,那剛好也配合到上網的人口慢慢增加、越來越多,那很多人可能就是因為像前面剛剛陳采瑛小姐講的,很多迷平常在現實社會上可能是被壓抑的,因為大家可能有一種普遍的觀念認為你去迷偶像是很膚淺、很幼稚的事,那在網路上你不旦可以輕易的找到你的同好,而且沒有人知道你是誰,也沒有人會去質疑你這件事情是蠻膚淺幼稚的。所以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因素,所以我們站上的使用者就是在這個期間內快速增加。到了1998年的時候我們已經有一定的規模了,成長到今天為止,我平均一天大概會有兩萬多人次上站,這個數字在台灣目前來講,大概是一個中型的一個BBS的規模,我當然不能跟ptt那種超級大站比。

那在我們這個站上目前發展最好的就是傑尼斯偶像,如果我們把傑尼斯從我們這個地方拿掉的話,我們這個站就倒了。當中包含,其實我個人認識傑尼斯偶像也是從我們站上這些看板開始的,包含V6、然後kinki kids,一開始我只知道SMAP,因為木村拓哉太紅了,那也是因為身為站長,那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看每一個看板使用狀況,去看看文章量有多少阿,就是從一些統計、技術面的東西去觀察每個看板,然後我才發現說在我不知不覺的狀況下,就是在我唸研究所那兩年,這些看板已經長到就是我自己難以想像的程度,雖然我不迷這些偶像,但是我就是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觀察他們,然後從這當中我的確是可以看到剛剛陳采瑛小姐講的,他講的真的都是事實,就是他提出那十點大家可能會認為聽了乍聽之下有點不可思議的東西,但都是真的,包括比如說新語言這個部分。如果大家有機會到我們的傑尼斯相關看板來看的話,會發現好像每個人都懂日文,隨便抓一個id出來,這個就是什麼一級檢定、二級檢定,對我們來講好像平常我不會去做的事情,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就做到了。然後,或者是人際禮儀和公關這個部分,我們所有的傑尼斯相關的討論區都有非常嚴格的,我覺得非常嚴格的算是內規,就是沒有明文把它寫出來,但是每個人都知道,如果新來的人他因為不知道而觸犯了某些規定,馬上會有很多老鳥跳出來指正他,或告訴他你這個地方不對、你要怎麼做,那當然這其中一定會有摩擦,因為人多了以後是非就多,不是每個人都很有禮貌,那但是在這當中我們就會看到很多蠻好笑或是蠻有趣的事情,比如說他們會對某一個偶像,比如說堂本剛跟堂本光一這兩個偶像來講,他們會對這兩個偶像的暱稱不一樣都會引起一場大戰,那或許等下有興趣的可以問陳小姐,因為他一定有比我了解。

然後,所以在這當中,我個人認為網路社群對迷文化和迷來說,首先它是一個非常好的發洩的場所,就是我在現實社會當中因為迷偶像得不到的滿足,我在虛擬的這個網路空間當中,我可以馬上就找到一個發洩的管道,或是迷跟迷之間會有互相慰藉的一個場所。然後,第二個,對我們來講其實提供了一個迷跟他的偶像之間一個全新的互動的模式,這樣的模式比較會發生在台灣本地的偶像跟他的fans之間。一開始我們大概在97年底的時候,就是有一些比較熱情的歌迷,他們去找他們的偶像,就直接上中央情報局進聊天室跟他們聊天,一開始我記得找的是以前有一個偶像團體叫ME2,就是有兩個長的很可愛的女生,那可能很多人已經不知道他們了啦,那時候他們來的時候也是引起一陣騷動,因為應該算是第一次有偶像藝人連到BBS上面,直接跟歌迷在聊天室裡面,不能算面對面,但是就是有直接的互動,因為你問的問題,你的偶像可以當場看到,當場回答你,這種感覺我想在過去是不曾有。那後來有越來越多的明星藝人偶像會來我們這個地方,那他不見得會用聊天室的方式跟fans互動,他可能直接在看板上跟他的fans灌水打屁哈拉都有,那我覺得這種模式在過去,就是說如果現在沒有網路社群這個東西,可能比較沒有辦法去實現這樣的互動。所以,綜合我剛剛講的這兩項,第一個就是我們可能提供了這些fans一個全新的空間,讓他們去交流;然後第二個就是提供了他們一個不同的互動方式,他跟他的偶像、他跟他的同好,他們都可以找到非常直接有效而且就是我個人認為就是可以滿足他們需求的一種溝通的方式。

然後,很抱歉,因為我個人唸的是工程,所以講這個東西其實對我來說很貧乏。因為如果講到技術部分,技術部分對網路社群跟迷文化之間的一個方向,我們這邊印象感覺會比較深的,可能是比如說一些社群裡面的一些投票系統啦、聊天室的一些改變,因為迷就是一群fans之間,他們一定有他們自己的語言,就是他可能講的是中文,但你看不懂,因為他講的是他們自己的行話。所以我覺得我們中央情報局在這方面,就是做了一些小小的改進啦,把原本已有的BBS系統做一些小小的改進,我們可以讓他們這種可能本來他們有一些共同語言,然後在經由這個網路社群這空間,因為他們可以在這上面直接對話,所以用這個方式,這些迷文化我個人認為它是會發酵,它會成長的更快、更厲害,原本可能只是網友他可能,比如說他沒有辦法每天見面,在以前的時候他沒有辦法每天見面,他可能只能靠定期的聚會做一些交流,那自從我們出現以後,他們他們之間的交流變成每天甚至是每個小時,有什麼事情他們可以互相即時通報。那像剛剛前面陳小姐講的就是說,像收集資料跟分享這些資料在我們其實在我們傑尼斯的相關社群裡面,這個東西是我個人認為是我們傑尼斯社群會發展這麼好的原因,因為這些日本來的雜誌有時候都很貴,就是幾百塊上千塊,不是每個fans都有錢去買,那就會有一些很大方的fans,他買回來以後他就掃描掃成圖檔上網,讓大家看。那我們覺得就是經由這樣子的一個分享,很多人可能就慢慢,他一開始可能不是這麼迷這個偶像,那反而是藉由這個網路社群加強了他對這個偶像的迷的程度,這是一個正向的回算,不但對這偶像越來越著迷,然後這個社群它的結構和強度也越來越穩固,然後就用這種正向循環的方式就是規模不斷的擴大。所以常常我們站上有一些看板,它的成員可能一個看板成員就上萬人,可能在過去我剛成立我這個BBS的時候,這是完全無法去設想的會有這種狀況。那我先講到這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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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編: 朱偉誠,伍軒宏,范雲,柯裕棻,蔣淑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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