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生命與戰鬥活力的萬靈丹

Un élixir de vie et de vitalité combattante

Deniel BensaïdAlain Brossat(法國巴黎八大哲學系)、羅惠珍譯©版權所有

明:本文二位作者Deniel Bensaïd Alain Brossat目前任教於巴黎第八大學哲學系所。一九六八年,就讀高等師範學院的Deniel Bensaïd與巴黎第十大學的Alain Brossat都參加當年的學運。三十八年後,因抵制政府立法通過的「首度僱用合同」CPE,法國再度出現學潮, 二○○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二位作者特別為文鼓勵學運,同時紀念一九六八年三月二十二日-點燃六八學運聖火的日子。本文刊登於【解放報】(Liberation 22/03/2006

這不是我們說的,是政治高等學院教授路易•蕭維勒說的「二十年來,法國社會犧牲了年輕人。」(Louis Chauvel  Le Monde 07/03/2006),更明確的說吧:CPE,完全是政治;無論左右派的政府,因此取得往後無止盡的措施,所有的相關配置賦予法律力量,而帶給年輕人的不確定性、失業、與不安全感。且因政府的決斷制定新的型態-馴化年輕人。

政府依必須「嚐嚐苦頭」的觀點,所定義的理想年輕人是痙攣、飄零、無方向感。因此法國的年輕人,無論其學歷到那個等級,幾乎都處在消沉、前途無望的情況。這種無力且無政治化的青春卻碰上了膚淺粗糙自由主義教條:工作辛苦、廉價、任人奴役剝削,也就是高中生 、大學生在示威遊行中,一字一句用力喊出的「用過即可丟!」。

長久以來,法國政治在菁英政府所累積的各種愚蠢錯誤下,終而導致今日如此傑出的成果:集體憤怒運動。去年十一月,因內政部長口頭挑釁而發生的郊區國宅群持續騷動事件,與今天因絕望所激發的憤怒,但參與者卻是掌控得宜,而不致失序動亂。要而言之,在運動中,感受到政治日新又新。

我們所看到的是,由於政府或廣泛說「菁英們」的自私與短視近利,使得大部分的年輕人陷入集體失去方向、疑慮、打擊士氣、直至完全絕望之境,並轉化為政治敏銳與旺盛的戰鬥力。

高中生、大學生、百萬年輕人,加上公民營機構上班族齊力抗爭,他們知道要爭取的不僅是撤銷CPE,更要緊的是,徹底改變政治現狀,以一個能讓他們重新找回信心、以規劃生涯、以成年人(公民身分)解決就業問題、解決個人公私領域問題的新政治,也就是說,政治轉移、重新編組至完全不同的類型,而非只是政府重新改組或換執政黨。

目前,我們兩人均任教於巴黎第八大學,與學生們一起抗爭。三十八年前(光陰似箭、、、、),我們參與在農岱爾(Nanterre)校園(譯註:巴黎第十大學)迸發的「三二二運動」,當時的氛圍下,我們的政治參與感與哲學研究信念油然而生。時至今日,我們依舊滿意於那個年代的投入。數日以來,在校方行政安全的考量下,農岱爾大學校園關閉,但只是象徵性的關閉,並不能阻止任何人進入:薩科茲主義-政治的末期,無孔不入,更不會忽略大學。

一九六八年春天,被佔領的南岱爾大學變成了實驗室,南岱爾事件是當時各種批判最有利的理由,澆灌了六八學運(Mai 68),法國社會最後一個有尊嚴的名詞。六八學運產生了所謂的轉移,而此後運動缺席,因長久以來,我們因年齡、緘默、順服所帶來的疲憊感,而被擊倒了。

一個多月來,抗爭示威中的熱情與充沛精力,已在法國激發出一個全新的情境,我們自然而然會將之定義為如當年六八形成的結構:一個彼此分享的喜悅,伴隨著沉穩的嘲諷──另一堅定無缺的面貌,我們再也不容許主宰存在的葬儀社商人使我們陷入絕望之地。

如今,統治我們的那些自閉症者,在上星期大型的示威抗爭之後,終於有些反應了,了解到這個社會是發生了一些事情-街頭是言論的地方,也是政治的場所,不久前,哈法漢(法國前總理)才講出相反之語。政府呼籲協調,但CPE根本無法修正,所以沒什麼可協調的。目前正風起雲湧的運動,所要求的就只是:撤銷CPE,除此之外,年輕人就業要有長期保障,拒絕所有導向不確定、受排擠的配套。還有其他環環相扣的問題,諸多政治教條付出就業解構的代價,持續保障大企業的利益與長久經營,換句話說,社會連代一步步崩潰解體。

如果終究必須改變航向的話,以普遍化抗爭,號召全面罷工。那麼就從今天開始,不用等到二○○七年的總統選舉,以我們的未來作賭注,現在行動或許還能袪除這麼糟的情況。

主編: 劉紀蕙陳惠敏(兼執行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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